寒假生活：寒假兒子不做主

　　兒子放假了，因為沒有人看管，當同齡的小學生在爺爺奶奶、外公外婆身邊撒嬌時，他還在教室里上各種各樣的課外補習班。甚至當別的孩子也被家長接走了，昔日熙熙攘攘的操場上，只有他一個幼小的身影，一邊蕩著秋千，一邊朝校門口張望。等見到我拎著包，一路小跑著的身影，他則像生了翅的乳雁，翩翩地向我奔來。那時喲，我的心，仿佛茫茫汪洋中的渡船，回歸到波平浪靜的海岸。兒子在身邊，我等于帶著家、帶著愛、帶著生命的全部，因此而腳步從容。十年前，當我剛剛成長為一個羞澀初成的少婦，愛人也曾牽著我的手，或彷徨在人生的波谷、或踟躇于鬧市的街頭，說過相同的話。可今天，親愛的，原諒我對自己的感覺也是麻木，女人一旦做了母親，溫柔時善如一尊佛，咆哮時則勝似洪水猛獸。

　　除了長輩外，許多人都說過我慣兒子。兒子乖時，我把他常揉他的小腦瓜，愛撫地說：“這么懂事的兒子，誰不寵著才是傻瓜呢。”兒子的確很乖，生他前我們條件很艱苦，出生時體重只有四斤，但他從不愛哭鬧。大概六七個月的時候，兒子白白凈凈的像個女娃娃，無論什么樣的人逗他，他都瞇起雙眼笑得粉嘟嘟的小臉燦如一朵盛開的花。兒子七個月我上班，一歲零兩個月由母親帶回老家，經常想得我由夢中哭醒，他不在家，連屋里的的燈光都是暗的。每半個月我大包小包地回老家看他，他小手牽著我的大手，奶聲奶氣地告訴我：大磚頭是小磚頭的媽媽，大公共汽車是小公汽車的媽媽。母親告訴我，所有的事物，只要有大有小，他都能一一匹配，小的是孩子，大的是媽媽……那時候，我總忍不住熱淚盈眶，卻又無法阻止回城的腳步。兒子三歲九個月我接他回城里上幼兒園，我抱著他往車邊走，邊走他邊揮著小手嚷嚷：“回北京上幼兒園嘍！回北京上幼兒園嘍！我再也不回農村來了……。”幼小的心靈當然不懂鄉村的差別，那是一種對母愛強烈的渴望。

　　兒子慢慢長大，幼兒園三年到現在讀小學四年級，除了小學兩年半我們請人接送外，其他時間全是第一個入園（或校），最后一個離園（或校）。我和愛人都是朝八晚五的坐班制，請陌生人接送又不放心，只能千叮嚀萬囑咐兒子放學后哪兒都不要去，只在校園門口等爸爸媽媽來接。

　　秋天的時候，天一天比一天黑得早，我也一天比一天愁，天氣冷了，兒子知道不知道在看門的老爺爺傳達室里避一會兒。路面看不清了，兒子會不會著急害怕。這樣想著、愁著，日子居然一天天過去了。暑假了，我為他報夏令營班、游泳班、少兒托管班；寒假了，我仍為他報課外輔導班、乒乓球訓練班等等。雖然兒子辛苦，但和小朋友在一起，他不感到孤獨。不然，呆大空蕩蕩的房子里，他會不停地給我打電話，給姥姥打電話，然后在電話里哭泣的。

　　日頭短了又長，最冷最黑的日子過去了，慢慢地，我相信兒子肯定能成長為一個堅強的男子漢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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